210126

王家衛的花樣年華裡提到,「如果一個人有秘密,便會找一棵樹,挖一個洞,將秘密告訴它,再用泥巴堵住洞口,這個秘密便不會被別人知道」。有些習慣是到他方才建立起來的,去其他城市生活感受沾染不同的味道,台中生活的台北人,卻總是在身處異地時感到無所適從。


在台中讀大學時,我常在思考這是生活還是適應,一邊想著待著的時間不長也不短,就算建立了一些習慣,卻不能真正擁有它,常常在與他人的語氣中發現有自己是外來人的隔閡感受,也沒有真正的家,建立起來的習慣像不穩固的鋼筋建築,只要心裡有波動時就碎的滿地,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填補,我的修補方法是上完課就直奔回台北,急著索求片刻的溫暖,而帶著一些台中味道的我,卻在台中生活得夠久的時候,在某次說出「我要回台中」,自己感受到心臟震動的不適感受時,也開始對自己的原生地感到遲疑與不熟悉,懷著這些不安的我,總是會逃往台北一處包容混亂的自己的角落。




當受夠台中逃回台北時,我常常去我的秘密基地,他並不是一個隱密的地點,因為是秘密,只能說是在萬華能夠看到夕陽的河濱公園,而我傾訴我秘密的洞,是夕陽。




人們用秘密當作彼此熟知的訊號,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秘密基地,也間接透露我把你劃入自己的世界,我們是一起的,或許你不會這樣,不過我總是想著要帶喜歡的人到自己的秘密基地,告訴他在這裡經歷了什麼,也建立起一些彼此的回憶,變成我們的秘密基地,也曾經和某些人將秘密一起投入了夕陽與彼此眼中,但那個人不在以後,太陽會一直在那裡。




看夕陽的時候,常常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慢慢經過,平常生活中感受不到的東西,很奇怪的忽然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覺到,在異地生活所感受到的不適應感,也同時夾帶著吶喊聲或眼淚在看夕陽落下時被太陽一併帶走,我和天空一同變黑,混亂的思緒被天空清澈,心情莫名地感到十分平靜。




後來每當混亂的時候,總是能在夕陽裡找到安定自己身心的話語,在台中的生活也讓自己成為更多的人,不能說是解決問題,因為他還是在那裡,能像村上春樹書裡的發條鳥先生一樣自由進出井,我是這麼想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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